導讀-「強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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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強國論」為福山‧法蘭西斯的著作,有看過「歷史的終結」這本書的人想必對福山並不陌生,這本強國論主要是他對於911後局勢的一種認知,以及他對於世界局勢的「根本性」原因的探究,雖然全書沒有提到他認為的成因,但事實上他已經點出來了。讀者在看強國論的時候,請抱著福山的基本想法,那就是在還沒有真正的超國家權力出現的現在,與其期待著不之何時會到來的全球權力,不如認真的討論與強化國家建制。

強國論只有三章,第四章只是小結可以不計,筆者不打算剝奪讀者的樂趣,但也不希望讀者抱著很大的期望,強國論算是論文集,所以內文有不少的解說圖,這些圖形的講解某種意義上還蠻枯燥的。基本上強國論的三章標題為,第一章「國家體制的欠缺面」、第二章「衰弱國家與公共行政的黑洞」以及第三章「衰弱國家與國際合法性」。簡言之,福山認為當今現代的問題不在於主權的消失,而根本上在於衰弱國家太多,而這些衰弱國家其實要沿用西發里亞精神中的國家概念,其實非常的有疑問。

大體上,福山是採用漸進式的敘述,畢竟強國論是他的演講稿,他不可能用大量的理論去建構,所以他的「直述」式敘述法很容易把讀者帶入他的思考中。筆者將對其內容作一簡單的導讀與簡介。

第一章講解的是國家體制的欠陷,欠陷地方在哪裡?最大的問題就在國家角色的定義,關鍵因素就在於兩次大戰後新興的國家林立,冷戰後蘇聯解體導致更多的國家接連成立,但這些國家都有一些根本的問題,那就是其主權的限制性,傳統上國家的角色是有對外代表、對內最高的特質,但在非洲許多地方,這種特性基本上並不完整,甚至於不存在。福山用政治、制度與經濟許多面向切入,最後引出一個概念,亦即國家合法性的問題,這個問題也就是所謂的「國家在幹嘛」的老疑問,換言之福山對於第三世界許多要依靠國際貨幣組織等援助,就算援助了也多半是中飽其獨裁者的私囊,這種問題在於政治制度的設計上。福山認為那種「學習丹麥」的口號很不實際,因為丹麥有其傳統歷史與文化背景,不能因為丹麥幹得很好,大家就一窩蜂的想學,而這正是國家合法性的問題根源,學的四不像。

第二章主旨在承接上一章的失敗國家,這些國家的特點的是公共行政的問題,當初利益良善的設計,卻成為政治人物「競租」的物品。福山在此用很多經濟學的概念解釋,包括委託人與權力結構的問題,福山很顯然的認為,經濟制度與其組織理論必須切合社會實情,不然衰弱國家的公共行政不會那麼糟糕,其糟糕的理由出在於委託權的釋放,一般來說衰弱國家的公共權力出在特異性的問題,福山用特異性作為解釋,這道理是很簡單的,一個核能電廠的技術官僚特異性很高,你可以空降一個核電廠主管而不會對這各國家的電力運作造成毀滅性影響,但是法律制度就不一樣,法官、律師等角色,更應該說法律制度的制訂,是沒有太大特異性的,與其說沒特異性,不如說這種角色的溝通性質遠高於道德陳述,而這正是衰弱國家的問題,這種特異性人才太少。不過福山在這章很強調文化背景的差異,他不斷強調日本、韓國的經驗不可能照搬到巴西與墨西哥,其結果可想而知。

第三章就是其主旨所在,福山要闡述一個事實,那就是西發里亞條約建構出的現代國家體制,在現今出現了很大的適用問題,對於衰弱國家來說,這種主權至上的觀念無疑是天賜禮物,因為這代表著其政治權力有無上的對內主控權,亦即向是莫那度等的獨裁者,以百姓為芻狗。福山更強調,美國在911後的對外行動,就以歐洲國家來看,很像是離經叛道的詭異行為,但這實際上不過對現實的回應,簡單說就是蓋達組織實際上對阿富汗神學士有極大的影響力,但卻不必附上對外的責任,那麼這場戰爭對誰打?若以傳統國家概念來看,美國出兵阿富汗是不具有實際意義的,相同的狀況出現在伊拉克,以及更早的塞爾維亞上。福山並剖析了歐洲與美國價值觀的差異,從而導出的世界觀不同,但也強調了現實的重要,換句話說福山認為歐洲的那種國際心態,與其說是對國際力量的迷信,不如說是弱小國家必然的作法,結盟抗衡大國。

福山作的總結就是,可見的未來主權並不會消失,國家仍是最高的行政單位,那麼要如何解決這些迫切的危機?關鍵在於強化其政府體制,建構完整的國家系統,這也就說,福山認為既然不能出現所謂的超國家權力,那麼將衰弱的國家建構成具備有一般現代國家所咸認的功能,是唯一的選擇,只有把衰弱國家重建成具有負責任、符合現代國家定義的狀態,才能解決所謂的恐怖份子等「組織」的危機。這種想法其實就是「關門打狗」的變體,讓每個國家都有能力「關門放狗」,那麼這種本身就有反國家體制的組織,就會自然的被消滅。

總體來說,福山建議建構強力的政府,並不是他支持社會主義,而是他認知到現今世界的不完美,與其用陳義過高而無任何實行可能的理想當標準,不如現實一點的改變世界現有形貌,眼高手低或是只作一半的改革,往往比什麼都不作來的糟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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