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不只是發明-科技改變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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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叢書導讀系列作,「不只是發明,科技改變人性」,這標題本身就說明了這本書要說的事情,意即科技怎樣改變人的行為與習慣,甚至影響到想法與文化上,更重要的一點是,很多改變不見得是跟原來所想的一樣。這幾年最有名的一個例子就是-威爾剛,從治療生理疾病變成治療「心理疾病」,這可是當初研發人員的最初想法?無論如何,這本書的筆法生動有趣,但不見得每一個人都能接受,筆者個人的經驗是,科普書籍跟文章,就算寫的在淺顯易懂,還是有一大票人覺得,你把答案告訴我就好,或是反問,知道這些能幹嘛?

坦白說,筆者也不知道,知道某些科技改變了人性,對明天生活有多大助益,但換一個角度來說好了,你天天上網打電動看電視,看看星光幫的恩怨情仇,這對你生活賺錢又有多大幫助?話說,這難道就不是另一種的科技改變人性?大量的垃圾資訊充斥,讓人覺得知識已經是一種垃圾,不值得研究與探討。總之,拉回本文,介紹一下這本書。

作者愛德華田納(Edward Tenner)舉出了十種科技,茲列舉如下:
1. 身體技能、2.奶瓶、3.人字拖鞋、4.運動鞋、5.立姿座椅、6.後仰座椅、7.音樂鍵盤、8.文字鍵盤、9.眼鏡、10.頭盔。

乍看之下好像沒啥關連吧?答對了,的確沒有太大的關連,本書十章節中,通常是用兩章作為比較或對照用,要來解釋一些事情,也可以說是作者想要告訴讀者的中心概念。筆者就將之大致說明,當然摻雜了很多筆者個人獨斷的解釋與偏見,畢竟要把一本牽涉蠻廣的科普書籍搞懂,也不是太簡單的事情,但這種延伸解釋會不會過火?這讀者請自行閱讀原書,會更有收穫。

一. 科技對人性的影響
這是一、二章的重點,作者想要表達一個概念,那就是科技跟便利不見得有絕對的關連,例如安全氣囊的出現是因為汽車事故的緣故,但汽車事故的提高又跟自排、手排有點關係,因為開自排車的人比較不需要花時間在「開車上」,意即可以分心幹其他事情,例如接電話啊、吃早餐或是跟隔壁的女友作一些事情,有開過手排車的人都知道,在郊區沒車擋你就算了,在市區或是路況不好的地方,你的精力會花很大一部份在調整排檔跟離合器上,相對的這等於半強迫的要你專心開車。自排車就沒這等事,為了方便人們開車設計的自排車,反而讓人有更多「閒工夫」去不專心開車,事故發生不能光靠駕駛的注意,而是被動的依靠安全帶跟安全氣囊。但安全氣囊要發揮良好作用,駕駛開車習慣要改,例如最好是5-7點鐘握法而非一般教學所學到的6-9點鐘握法,若不正確操作方向盤,一旦出事手部會被爆開的安全氣囊灼傷,後座的孩童也不能靠在有側邊安全氣囊的門上,更需要為年紀小的孩童弄張安全座椅,座椅的安裝跟調整要能達到安全的程度,又需要花時間學習。的確,開車變得更簡單,但不見得降低了對技術的需求。

那麼奶瓶呢?奶瓶不僅僅改變了哺乳方式,也間接的代表人類對配方奶的接受程度,要在扯遠一點,奶瓶的發展還跟奶粉的技術發展有關,要能保存母親分泌的乳汁以便隨時都可以提供嬰兒,沒有冰箱的出現也很難作的到。結果是怎樣?結果是幾百年來奶瓶勢力與反奶瓶勢力不斷衝突,互有勝負,有時候醫生論點佔上風,有時候宗教觀點取得優勢,有時候根本就是社會習慣的改變,例如工業時代的職業婦女,根本不可能照醫生建議兩至三小時哺乳一次,除了沖泡奶粉外還能怎樣?等到有企業設立育嬰室供女性員工哺乳,或是設置冰箱一類的福利,在這之前,婦女想要親自哺乳的唯一方法,就是乖乖在家帶小孩。那麼奶瓶到底好還是不好?兩百年前沒有消毒技術,玻璃製造也不大好,患病機率很高的時候,奶瓶不受重視,大量製造優質玻璃以及橡膠奶嘴的誕生,讓沖泡牛奶哺乳的方式得以確實實行,這也提供了婦女更多工作機會,當然也讓更多奶媽失業(當然讓保母這種行業興盛)。副作用呢?因為嬰兒吸母乳的時候要用到的動作跟神經是用奶瓶的好幾倍,結果造成嘴部發育不良,形成幼童咬合不正的原因。好了,筆者到這邊補充一點,那這跟女性主義的發展有沒有關係?請讀者自行參閱西蒙波娃等人的著作,會發現很多有關哺乳的地方。

二、腳下玄機
人字拖鞋有啥好處?除了通風、涼爽外,其實穿人字拖鞋也需要訓練,不然還沒長出拖鞋繭以前,大拇指內側起水泡的程度會讓人抓狂,而且鞋子本身會降低人腳底的敏感度,更有證據證明,嬰兒鞋會讓嬰兒學步更慢。那這跟人字拖鞋又何關?反過來說就是鞋子的目的是什麼?歷史上多的是證據證明赤腳健將一樣可以健步如飛日行百里,顯然鞋子並不是增加速度的好主意。這答案其實很複雜,但真正會徹底造成世界性的影響,還是傳染蟲病的問題,鉤蟲會從腳底進入人體,形成鉤蟲病,這對在沼澤或是水邊工作的人來說可是健康的大敵,但只要簡單的拖鞋就可以解決這煩惱,最近的研究也指出,非洲許多部落跟城市在推廣拖鞋後,寄生蟲病減少了不少。但人字拖鞋降低了腳底跟大自然的接觸,使得我們對周遭的靈敏程度下降,這是不勢必要的代價?

那運動鞋呢?是為了造福群眾吧?這其實有點矛盾,運動鞋的發展是近代的事情,古希臘人甚至為了要降低赤腳賽跑的足部受傷率,刻意花大錢開發技術鋪設優質跑道,更重要的是,赤腳跑步要跑的好需要很高的技巧,因為足部要能夠吸收人體跑步時撞擊地面的力量,不僅僅要用到足部,還需要用到大腿、膝蓋乃至腰部與全身的力量,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你受到運動傷害。近代運動鞋由橡膠產業開始帶動,這種柔軟可吸收衝擊的材料問世,才真正對運動鞋有革命性的影響,而這若沒有文化概念的改變,大概也很難做到。簡單的說,當大眾運輸系統越來越便利,人就沒有誘因去整天跑步幹事,這反倒會形成一個新興文化觀,意即運動是一種美德,但真正能夠長遠跑步又不受傷,不僅需要天分也需要鍛鍊,那一個想要加入慢跑的上班族,挑一雙合腳的運動鞋就是不錯的選擇。筆者這邊也在提一個觀念,在以往能夠吃到像我們一樣有游泳圈,可是貴族跟上流人士的專利,大肚腩意即你是成功人士,所以不需要作那些粗鄙的工作,結果現在呢?每一個人都有大肚子,反而看起來像是一個懶惰的人,運動健身這刻意折磨自己的方式反而形成時尚。這代表的是鞋子的產生,依據的是生活習慣,還是鞋子本身塑造了我們的生活習慣?

三、怎麼休息比較好
五六章在講的是椅子,正所謂現在最常看到的座椅,是讓我們上半身保持立姿,好可以降低疲勞以便於工作的設計,這在初期還被很多社會人士攻擊,認為設計這種立姿座椅,是要讓老闆可以更壓榨員工用。無論如何,人怎麼休息可不是一種特定的方式,各種文化都有各種不同的休息姿勢,有盤腿坐也
側躺橫臥,看起來舒適的方式其實更需要技巧,例如以往的貴族會側坐在躺椅上,這是身份的象徵,但這其實更花體力,因為要長時間用一隻手支撐,另一隻手來取物,這是需要練過的,但不這樣做又如何顯示出上流社會的與眾不同呢?而且人休息的姿勢還跟文化有絕大的關係,日本文化中女性就要跪坐,不然就是沒禮教的表現,而椅子在一些國家中是身份的象徵,父親坐椅子吃飯,母親則坐在地上像野餐一樣。那立姿座椅的流行是怎麼來的?其實跟工業發展還是有關,在工廠長時間站著工作是很花精神的,如果工作可以坐著做,為什麼一定要站著?但一開始推廣的時候可是讓很多人不能接受,老闆覺得這會讓員工更懶散,批判人士則說這是為了提升更多的工作效率以便老闆剝削。但座椅後來還是被推廣了,還進一步的推廣到學校與辦公場所中,但說真的,一般看到的坐姿真的是最適合人體的嗎?有人習慣做到椅子上後,把腿盤起來,或是蹺腳著坐,這對當事者來說才是最舒服的。

但也許文化限制才是真正影響作的習慣的關鍵,後仰座椅的出現讓許多人很難接受,覺得這樣很難工作,但對一些習慣思考的人來說,這可是天賜之物,而且後仰座椅又不是後來的人為了懶惰才發明。許多美國片中都可以看到,男主角把椅子用後兩隻腳立著靠在門上,後仰斜躺的把腳放在欄杆上,顯然這姿勢如果很不舒服,就不會有人這樣做。但要說後仰到什麼程度,這也是要看狀況,因為最好的休息物品,叫做床鋪,後仰座椅的目的是提供休息,降低不必要的能量消耗,也或者只是要提高使用者的身份地位,例如一個大公司社長的形象。但讓後仰式座椅越來越普及的關鍵,恐怕還是在材料上,傳統上用鋼架跟一堆機械構造製作的後仰座椅,不僅笨重也昂貴,雖然這對健康多少有助益,但誰願意花一個月薪水只為了一張可以躺的座椅?直到複合材料與合金的產生,才讓這種後仰座椅評價化,如今很多人家的椅子都有這種設計,這是不是象徵一種文化的產生?很難說,以往可以「舒服」的科技,往往都是要彰顯當事者的權勢,現在的平民化是不是改變了這一切?很難說。

四、方便的比較好?
第七、八章講的是鍵盤的故事,音樂鍵盤就是俗稱的鋼琴,文字鍵盤就是打字用的,但現在都證明了,這兩種鍵盤都不夠省力,而且不夠有效率,但卻被全世界人接受。這難道只是所謂的正向回饋?因為很多人接受所以新技術沒得混?也不見得是這樣。

鋼琴的發展一開始其實很不效率,鍵盤配置更是有高難度的技術要求,理論上來說把現在的鋼琴折成一半,變成兩排的鋼琴會更有效率,但這種鍵盤為何流行不起來?這跟古典時代有關,因為那時候譜寫的樂曲,基本上就有考慮到鍵盤配置的問題,所以高難度的地方正是曲子的重點,更重要的是彈鋼琴的是人,那種高技術的要求就是鋼琴家引以為傲之處。那後來到留聲機跟唱片的出現,為什麼還是沒有讓這些鋼琴家消失?這道理說穿了很簡單,大家喜歡不完美,機械的彈奏說來簡單,但卻給人一種無機感,人們要音樂有感情、表現個人,而不是一成不變的曲調,所以這種唱片等的發展只是變成補助,讓學習的有可以在家跟著練的工具,但真的要上場表演,這還是需要很久的努力,人們想看的就是這種努力。這道理就跟聽演唱會一樣,想聽高音質去聽唱片比較快,演唱會要的是那種「祭典」的氣氛,如果是搖滾樂團就更是如此,唱的有缺陷?沒比CD好?管他的。

那麼打字鍵盤呢?這是一種很沒有效率的配置,據說是一開始原本的打字員要降低新式方法的伎倆,但事實上卻未必如此。因為當初想要改善鍵盤配置,就是覺得我們這種QWERTY鍵盤好像都只會用到特定的地方,有些部分很少用到,所以改良者的研究是認為,這對使用者的心智會有不良影響。結果後來的研究證實,兩手平均的使用鍵盤,反倒讓左右手的交替變少,更能影響心智發展,反倒是有點不便利的設計可以刺激大腦刻意的去活動。打字效率?其實光看彈鋼琴的人,可以在一兩秒內敲出十幾個音符,為什麼打字的人就會被這種配置限制?新式鍵盤配置也只證明了多不到幾趴的效率。

也就是說,作者在這兩章想要表達的意思是,科技不見得符合人性的需求,改良了某一種效率不見得有利於另一種,這就是我們最常說的「有一好沒兩好」,要面面俱到總是很困難。

五、正向與負向改變
如果說眼鏡是為了改善人體的發明,那鋼盔就是反向操作,為何說正向跟負向?這其實就是一種很簡單的概念,眼鏡是為了改善視力用的,而在古代視力會不好通常是代表你唸書很多,看字太多才會視力不良,是一種博學的象徵,但現代人從小就開始狂唸書,反倒讓近視年齡大幅下降。那麼我們要為了視力付出愚蠢的代價?這答案從幾乎人人一副眼鏡就知道,一般人還是認為知識比較有幫助。但眼鏡的發展卻是一門技藝,以往的眼鏡打造技術幾乎是不傳之密,因為要能夠打磨好玻璃然後拋光成一副優質眼鏡,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不過從時代的進步也可以看到,其實人類的視力在四十歲就會下降了,所以眼鏡的需求一定很早就有,才可能到近代後有如此猛烈的發展,但即使如此眼鏡的普及化也是要等到大量生產後才出現,更應該說是鏡框跟鏡片分離製造後才出現的,以往要挑眼鏡都是拿好幾副試戴,直到滿意為止,而在光學不發達前,調整焦距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反過來說,也正是眼鏡的進展,才讓知識的推廣得以進行快速。

鋼盔則是純粹為了保護才產生的,但有一好沒兩好,笨重的鋼盔防護力好,但笨重無比,士兵可能因為受不了而摘下,結果馬上受擊死亡。完善保護頭部的鋼盔卻可能大幅增加頸部受傷機率,這如同美式足球一樣,因為沒頭盔的時代,大家會儘量不去撞頭,但有了頭盔後卻可以拿來當作武器,結果反而大幅增加頸部的傷害,這跟安全帽的結果也很像,增加的頭部的保護卻也提高了頸部扭傷的可能。那麼鋼盔到底好在哪?沒事在頭上增加重量幹嘛?一開始當然是為了戰爭的防護力才設計,但後來的礦工也發現,軍隊用的鋼盔拿來防止礦坑碎屑傷害更好用,而從消防員的鋼盔也可以看出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要為了提振士氣與向心力設計的頭盔,卻因為用傳熱性極佳的黃銅製造,鋼盔內反倒要增加一層絕熱層,那為什麼不乾脆戴絕熱盔算了。那鋼盔是為了什麼才普及?戰場上的普及是為了減少傷亡,工業場所為了減少傷害而強迫業主替員工弄安全帽,則是大眾壓力的影響,但嚴格說起來,鋼盔的普及還真的不是普通沒意義,綜觀前面九項科技的發展,哪一項不是減輕人體負擔為目標的?鋼盔正好可以做一個說明,人類常常可以為了某種目的犧牲掉輕便、效率等因素。

筆者做一個簡單總結,那就是科技的發展改變了人性嗎?還是人性反倒過來影響了科技的發展?筆者的想法是,這是一種蹺蹺板的變化,科技為了方便人性而設計,但要求過頭了人性就會反過來影響科技,正如同網站介面一樣,為了「便利」使
用者方類搜尋的快速,設置了捲動式視窗,結果使用者發現,把螢幕九十度顛倒後更好使用,因為螢幕拉長了,可以捲動的幅度就變小,結果反倒因不停的捲動而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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