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謊,你買單–從Lativ不再MIT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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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iv很明顯的只是拿MIT當做廣告,當發生經營問題的時候,無心也無力解決問題。
讓我們來觀察看看,究竟Lativ是可以繼續生存下去,越做越大。還是會因為消費者的力量被弄到垮掉?
Lativ生則代表沒人真的在乎MIT,Lativ亡才代表本土產業的曙光出現。

讀者應該記得最近的一個新聞,Lativ要移除產地標籤,結果引起反彈。許多網友認為,原來支持你是因為「堅持MIT」,結果現在卻敢講因為成本考量沒辦法經營下去,簡直是在莊孝維。還有更多網友找出些資料,例如年終發40個月,看不出來是虧錢;國內的紡織上下游狀況,證明lativ其實很苛刻;更有人早指出Lativ多半是拼裝抄襲,並不是真的獨有品牌。

 

坦白說,成衣這一行不是筆者的專長,雖然是有這方面的朋友可以問,但這不是重點。筆者這篇要談的是「說謊」的品味,到底是怎麼來的。讀者可能好奇,說謊會是一種品味?不然呢,政治人物不分藍綠,說謊成性的政客一堆,要選還不是照樣選上,去問當地選民,還會幫忙找理由說服你,其實說謊只是小事一樁,重點是在會作事。(註:會幫政治人物的謊言找藉口,那就別再說什麼台灣民眾很忠厚老實。愛面子就直說)

 

好問題,政治人物的誠信在美歐都是極其重要的條件,一個候選人可以做錯事,但不能為了怕被揭發做錯事而說謊,甚至是造假掩飾。一但被抓包,政治生命等同宣告完結。在台灣呢?

 

為什麼講到這?很簡單,因為我們的教育、文化不懲罰說謊,我們學到的都是短視近利、不考慮長遠經營。在這種文化下談堅持MIT,不如說企業把MIT純粹當成一種短期行銷策略,賺到錢再說。長期的品牌建立?管他去死,反正台灣民眾健忘。

 

企業家欺騙與無情,這只是道德上的個人瑕疵,與公司賺不賺錢這些無關。我們要看的是,為什麼擁有這種特質的企業家,在台灣多如牛毛?這答案非常簡單,因為市場並不會懲罰這種特質的企業家,事實上篇篇說謊也不會被消費者拒絕,或者說在台灣多數的消費者,根本就不在乎企業家形象、品牌形象這些玩意,反正東西只要便宜就好。(註:既然市場並不懲罰這種行為,那麼是不是MIT又有什麼重要性?反正當作一陣愛台灣的風潮就好,搭上順風車賺到錢,其他的不需要在乎。)

 

那麼,為什麼我們會有這種企業家、這種消費者?答案很簡單,我們教育從來不教誠信,學生從小到大都沒有學過,更沒有在父母師長身上看到這些特質,學生畢業後怎麼可能會在乎誠信,沒給你說謊成性就不錯了。

 

因為,我們的學校教了太多東西,而且互相矛盾,不僅矛盾還要告訴學生這一切都是合理的。

 

我們公開贊同常態編班的理想跟實踐;但我家小孩一定要在資優班裡面。

我們表示要五育並行的全人教育;只不過考試成績為最優先考量。

我們要求老師要身教言教為人師表;可是父母師長自己身教最差。

我們希望學生要學到禮義廉恥;好笑的是校長因午餐制服費虧空被抓去關。

 

學生學到什麼?學到了歧視的理論、說一套做一套的範例、怎麼顧師長面子的方法,還學到為了賺錢什麼謊話都可以說的道理。

 

結果是:說謊成為常態。常態到沒有人覺得不對,課業的學習是表面工夫,應付考試有成績就好;生活禮儀的學習是表面工夫,讓師長高興有好處拿就好;專業技能的學習是表面工夫,反正拿虛名能騙吃騙喝就好。結果就是真實的東西半樣都沒學到,文憑拿到手像是什麼都懂,實際上毫無內涵是個草包。

 

這種教育不可能教出會自省的學生,每一個人都在替自己的過錯找藉口,形成了一種「面子文化」,在這種面子文化下,一切的品味都是虛構的,因為根本就沒有內涵可言,所以只能買名牌裝飾自己、買學歷抬高自己。因為沒有真正的學習過,欠缺對知識的熱情,可以花兩小時聆聽大師語錄,卻不肯用十分鐘念書充實自己。

 

話說回來,難道學校的老師與行政人員是壞人嗎,刻意培養學生失去對學習的熱忱、故意讓學生的想像力消失?並不是,這個制度中沒有一個是壞人,不過是制度驅使人性中的懶惰面,以及欠缺想像力而已。

 

老師出題目只敢照教師手冊的內容出,因為題目若超出課本太多(並非超出範圍),就會被視作難題,進而被其他老師譴責。因為成績壓力逼使老師以最保守的方式測驗學生,學生被測驗久了也就自然失去想像力,致使這個體系中的學生,只有最乖巧照規矩來的同學有較好的成績。

 

一但這個循環形成,學生與家長為了升學、為了文憑,畢竟在台灣唯一一個可以階級向上流動的管道,就是受教育。所以他們也害怕複雜變化的題目,不在乎養成的是真正的實力還是考試的技巧,一切都為了可以擠進明星高中與國立大學。家長會聯合起來對學校施壓,讓行政人員承受極大壓力,更不提民意代表的選民服務。老師的確不會被任意解聘,但學校整體確會因壓力而調動老師負責班級。

 

結果就是一個正向回饋,產生出符合這個體制期待的「好老師」、「好學生」,就算會出現充滿熱情與活力的教師,也僅僅是個案,而且往往不出幾學期就被消磨殆盡,徹底的「社會化」。當整個體制是這樣在運行,學生會從師長的身教中學到什麼?

 

別忘了,學校創造了「權威」與「正確」的語言圖騰。當學生從國家制度、師長的身教言教中進入社會,他們會在乎說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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